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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文章以 Apollo-11 仓库主 README（及其挪威语译本 Translations/README.no.md）为骨架，系统讲解阿波罗 11 号制导计算机（Apollo Guidance Computer，AGC）原始源码在仓库中的存放形态：指挥舱软件 Comanche055 与登月舱软件 Luminary099 各自代表什么、整套源码如何通过"文件包含"组织成单体程序、用什么汇编器编译，以及源码的数字化出处与合同审批链条。读完本文，你将能独立定位仓库中的任一 AGC 源码文件、理解其汇编环境约定，并理清这段历史代码的版权与来源背景。

仓库定位：登月计算机的原始源代码

Apollo-11 仓库保存的是阿波罗 11 号任务中两台 AGC 的原始源代码：

• Comanche055—— 指挥舱（Command Module，CM）的 AGC 程序，属于 Colossus 2A 源码的一部分；
• Luminary099—— 登月舱（Lunar Module，LM）的 AGC 程序，属于 Luminary 1A 源码的一部分。

这些代码由 Virtual AGC 项目与 MIT 博物馆（MIT Museum）的成员数字化而来。仓库的目标定位非常明确：作为阿波罗 11 号原始源码的存储仓库。因此，任何发现"仓库转录文本与原始扫描件不一致"的问题，都通过 Pull Request 提交；README 中特别提及两类常见差异来源：Luminary 099 与 Comanche 055 的原始扫描件，以及仓库中遗漏的文件。

说明：本仓库顶层 README（README.md）被翻译为数十种语言，Translations/README.no.md 即挪威语译本，内容与英文版一一对应，本文后续引用均以仓库源码作为事实佐证。

两套飞行软件：Comanche055 与 Luminary099

版本与装配记录

README 的署名表给出了两套程序的关键元数据，这是理解整个仓库命名的钥匙：

这些装配记录直接印刻在源码文件头中。打开 Comanche055/CONTRACT_AND_APPROVALS.agc，即可看到同样的两行注释：

# Assemble revision 055 of AGC program Comanche by NASA # 2021113-051. 10:28 APR. 1, 1969

而在 Luminary099/README.md 的引言中，还特别注明了一个容易误读的细节："16:27 JULY 14,1969" 是硬拷贝（hardcopy）的制作日期，而非程序修订或装配的日期——也就是说，Luminary 099 这套源码在阿波罗 11 号发射（1969 年 7 月 16 日）前两天的 7 月 14 日才完成最终版硬拷贝装订。

为什么叫 Comanche / Luminary

从文件头注释可以看出，这套 AGC 程序"应被称为Colossus 2A"（这是指挥舱程序的代号），而目录名 Comanche055 中的 "055" 指的是程序装配修订号 055；Luminary099 则对应登月舱程序 Luminary 1A（代号 LMY99）的装配修订 001。文件名与目录名的这种对应关系，正是整个仓库命名的依据。

源码组织：万行代码如何拼成"单体程序"

没有链接器的时代：文件包含即构建方式

Comanche055 与 Luminary099 两个目录下各有上百个.agc文件，但真正决定"构建顺序"的是各自的 MAIN.agc 文件。以 Comanche055 的 MAIN.agc 开头为例，它通过$文件名指令按顺序包含全部源码块，并标注了原始扫描件的页码：

$CONTRACT_AND_APPROVALS.agc # p. 1 $ASSEMBLY_AND_OPERATION_INFORMATION.agc # pp. 2-26 $TAGS_FOR_RELATIVE_SETLOC.agc # pp. 27-35 # p. 36 contains no code. # COMERASE $ERASABLE_ASSIGNMENTS.agc # pp. 37-130 # COMAID $INTERRUPT_LEAD_INS.agc # pp. 131-132 $T4RUPT_PROGRAM.agc # pp. 133-169 ...

Luminary099 侧的结构完全一致，Luminary099/MAIN.agc 同样以$ASSEMBLY_AND_OPERATION_INFORMATION.agc # pp. 1-27起始，依次包含CONTROLLED_CONSTANTS.agc、INPUT_OUTPUT_CHANNEL_BIT_DESCRIPTIONS.agc、FLAGWORD_ASSIGNMENTS.agc等文件。

从仓库背景说明看，这套组织方式并非人为偏好，而是对 20 世纪 60 年代真实开发流程的还原：当年开发团队没有链接器，构建本身就是单体式的（monolithic）。源码的"复用"方式是在他人程序的穿孔卡片组（punched cards）中插入自己的卡片组（实际开发中可能演进为磁带库方式，但原理相同）。文件包含（file inclusion）因此是原始开发方式非常忠实的复现。

按功能划分的代码分区

MAIN.agc 中的注释揭示了源码的自然分区，这些分区与 ASSEMBLY_AND_OPERATION_INFORMATION.agc 开头的SUBROUTINE CALLS（子程序调用表）一一对应。以 Comanche055 为例：

• COMERASE：可擦除存储分配（ERASABLE_ASSIGNMENTS）；
• COMAID：中断引导（INTERRUPT_LEAD_INS）、T4RUPT、下行链路表、重启、扩展动词、Pinball 数字/名词表、IMU 标定等；
• COMEKISS：轨道与导航相关程序（P34/P74、R31、R30、稳定轨道等）；
• TROUBLE：各 P 系列任务程序（P11、P20-P25、P40-P47、P61-P67 等）；
• TVCDAPS：数字自动驾驶仪与喷气选择逻辑（TVC 初始化、TVCDAPS、RCS DAP 等）；
• CHIEFTAN：解释器、执行程序（EXECUTIVE）、WAITLIST、轨道积分、再入控制等基础运行环境。

Luminary099 侧对应程序则针对登月任务调整，例如包含 THE_LUNAR_LANDING.agc（月球着陆）、BURN_BABY_BURN--MASTER_IGNITION_ROUTINE.agc（主点火）、ASCENT_GUIDANCE.agc（上升制导）、THROTTLE_CONTROL_ROUTINES.agc（节流控制）等登月专属模块。

提示：各目录下的 Comanche055/README.md 与 Luminary099/README.md 给出了完整的"源码文件 ↔ 原始页号"对照索引，是快速定位代码在扫描件中位置的第一手工具。

编译方法：yaYUL 汇编器与 Virtual AGC

汇编器的代际沿革

README 的"编译"一节指出：若想编译这套原始源码，请查看 Virtual AGC 项目。这里存在一个重要的兼容性背景（仓库背景说明中明确交代）：

• 原始 AGC 汇编器YUL已不可得；
• 阿波罗 11 号时代实际已被另一汇编器GAP取代，但 GAP 同样已不可得；
• 替代汇编器yaYUL接受的源码格式与 YUL/GAP 略有不同，因此本仓库源码已按 yaYUL 的格式进行适配。

换句话说，仓库中的.agc文件是面向 yaYUL 汇编的现代转录版本，而不是当年打在穿孔卡片上的原始二进制形式。这也是每个源文件头部都标注# Assembler: yaYUL的原因——例如 Comanche055/CONTRACT_AND_APPROVALS.agc 头注释中列出的元数据即包含Assembler: yaYUL、Contact: Ron Burkey <info@sandroid.org>、Website: www.ibiblio.org/apollo。

编译前需要知道的限制

在尝试编译前应了解以下几点：

1. 本仓库只包含.agc汇编源码文本，编译工具链（yaYUL 及配套模拟器）位于 Virtual AGC 项目，不在本仓库内；
2. yaYUL 汇编时不会生成 GAP 当年产生的交叉引用表（cross-reference tables），因此仓库保留的扫描件（含 GAP 生成的大量表格、按页号交叉引用）仍有独立参考价值；
3. 页码注释（# p. 1、# pp. 2-26）是为了方便对照扫描件校对而标记的，不影响汇编结果。

贡献与校对：逐字符还原历史代码

由于这套源码是从纸质打印件人工数字化而来，转录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引入了笔误与差异。仓库的 CONTRIBUTING.md 明确了校对规则，这也正是挪威语 README 中"欢迎提交 Pull Request 修正转录差异"的展开：

• 注释必须与扫描件完全一致：即使扫描件本身有拼写错误（如SPAECRAFT少了一个 C），转录文本也必须保留该错误，而不是"修正"它；反之，若转录引入了扫描件不存在的错误，则必须修正；
• 空格规则：单词间用单空格、句子间用双空格、缩进用三空格（个别扫描页例外时以扫描件为准）；
• 空行规则：第 1 列以R0000开头的行其换行必须与扫描件严格一致；不带R0000的行之间最多保留 1～2 个空行，多余空行需删除。

这套规则的背后动机是：仓库追求的是对历史扫描件最大程度的保真，而非对代码"优雅性"的现代重构。

溯源认证：合同、审批与署名

合同背景（源自 CONTRACT_AND_APPROVALS.agc）

README 的"Contract and Approvals"章节内容直接摘录自 Comanche055/CONTRACT_AND_APPROVALS.agc，其正文明确写道：

• 该 AGC 程序亦应被称为Colossus 2A；
• 按报告R-577的规定用于指挥舱（CM）；
• 依据 DSR 项目55-23870编写，由 NASA 载人航天中心（Manned Spacecraft Center）通过合同NAS 9-4065资助；
• 合同相对方为马萨诸塞理工学院（MIT）仪表实验室（Instrumentation Laboratory, Cambridge, Mass）。

提交与审批签名页

同文件的后续部分（对应 README 中的表格）记录了完整的审批链条，日期均为 1969 年 3 月 28 日：

数字化出处与联系人

README 署名表还澄清了版权与来源：本仓库代码为公共领域（Public domain）；数字化工作由 Paul Fjeld 依据 MIT 博物馆的硬拷贝图像完成，由博物馆的 Deborah Douglas 安排协调。仓库维护联系人（README 标注）为 Ron Burkey（info@sandroid.org），项目站点为 www.ibiblio.org/apollo；扫描件（经压缩、画质降低）同样可在线获取，若图像难以辨认，可联系索取 Paul 制作的高清原图。

结语

Apollo-11 仓库并不是一个普通的"读源码"项目——它是人类首次登月任务中两套飞行控制软件的最终形态档案。通过本文你可以建立三条清晰的索引线索：按目录（Comanche055 / Luminary099）区分指挥舱与登月舱软件；按 MAIN.agc 的包含顺序还原整套程序的构建逻辑；按页码注释回查原始扫描件。若想进一步动手，可从 Comanche055/README.md 的源码索引出发，结合 Virtual AGC 项目的 yaYUL 汇编器尝试编译，并在 CONTRIBUTING.md 的规则指导下参与转录校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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